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民勤公司获奖征文:沙乡水路

稿件来源:甘肃水务-民勤供水公司 发布时间:2018-04-08 10:03:01 浏览次数:404

不少地方,或以特产命名,如枣庄、普洱市;或以名胜命名,如嘉峪关市、黄山市;或以方位命名,如济南(济水之南)、咸阳(山南水北皆阳),地名由来不一而足。但鲜有以当地民风命名的,“俗朴风醇,人民勤劳”——民勤县就是其中之一。

民勤县缺水之名由来已久,早就风闻其夹在腾格里和巴丹吉林两大沙漠之间,即便不是风吹石乱走的“龙门客栈”之所在,也该是驼铃轻响、黄沙漫天的“西出阳关”景象。然而当我第一次从武威市出发去民勤时,沿路树木成荫、阡陌纵横,令我越走越狐疑,民勤号为“沙乡”莫非是浪得虚名?尤其是行至离民勤约三十公里处,一段路上纵横交错的枝叶交织成巨大的拱形穹顶,海碗粗细的树木紧密砌筑起结实的树墙,车宛若在绿色的隧道中通行,头顶万鸟争鸣、斑驳阳光于前引路,令人心旷神怡,靡靡精神不由得为之一振。有经验者便能一叶知秋,知道附近必有丰富水源,而常走这条路的人都耳熟能详——“红崖山水库”,的确已经近在咫尺了。

在绿色隧道中有一个岔路口,拐上去,豁然开朗,像谁猛地拉开窗帘似的,突如其来的波光晃得人一时睁不开眼。只见一座青色巨湖平地起惊雷,一面削山而成、三面人工筑坝,山体微红、湖心荡漾。不知名的水鸟啾鸣着盘旋于水面,偶尔滑行降落,便弄皱一段倏忽而过的靓影;又振翅起飞,便捞起一缕如影相随的白浪;远处二三凉亭载着些许游客漂定在如镜水面,飞檐流角钩住深沉的枣红,古色古香雾化于水浸人心脾,使人顿觉“浮生偷得半日闲”。不远处一座沙丘虎视眈眈卧在水旁,水做的城墙与它紧紧啮合、又将它拒之墙外,一黄一青、一干一润、一枯一荣,是这亚洲最大的“沙漠水库”别无分号的独有风光,也是人们以水为武器与沙漠战斗的沙场所在。

红崖山水库是民勤的心脏,泵动出人们赖以生存的宝贵水源,一段名为“跃进”的人工渠,就是随着泵动从心脏长出的动脉。渠不宽,更谈不上宏伟,甚至给人的印象唯有年代较远而已。然而站在渠旁,水流却湍急,滚滚而去匆忙无比,去往民勤的必经公路也沿渠而修,仿佛附在动脉上的经络,不知经历了多少车来车往、月升日沉,见证着民勤的发展变迁。有人说,没有这条公路,民勤就是悬在荒漠的孤岛,我实在不敢苟同,没有“跃进渠”这条“水路”,民勤才是真的孤岛吧!没有血液,要经络何用?

在两旁笔直白杨的护送下,跃进渠穿过几个乡镇、淌过无数田地,润物细无声后又疾行向北,到达民勤县城后,水便一分为二,一路向东,另一路向西。“逝者如斯夫”的感慨在这里是不合时宜的,这水可不是“逝者”,这水的用处实在太多了,田地、畜牧、生活、企业.....生命!跃进渠把血液输送到民勤的各个角落,是在把生命的力量播撒,造化一方生灵。

出城向东,水路细碎,沟沟渠渠宛若蛛网,行在林间只闻炊烟味却不见人家,柳暗花明瞥见一院房再看又不见,偶尔一个老汉扛着镢头叼着烟卷悠哉而行,我的狐疑也达到顶峰:“沙在何处?”

如今的我早已谙熟民勤,也早就不疑“沙乡”之名,因为若是改道向北,行不多时,刀砍斧劈般,林地就在某处齐齐断掉了。人会冷不防从绿中跌出来,坠入一望无际的黄,脚下的公路一下子被沙漠抓住,不情愿似的被拖向远方。瞬间似乎阳光更毒、风也带燥,清凉之气一扫而空,人只想躲回身后的林地。硬着头皮再走,黄沙带戈壁,随便俯身抓一把,必有小小风化的贝壳在手中,1959年便完全干涸的“青土湖”原址,就在脚下了。

四下远眺,尽是苍黄,水路断绝,难以想象并不久远的曾经这里还是一片水乡泽国,以往行到此处,我便掉头。如果不是最近听说青土湖已在不远的前方“复活”,我是断不会再前进的。果然,乘车行不上数十公里,空气转为湿润柔和,远远突兀地望见空中有三五成群的野鸭时,也望见一大片蓝莹莹的湖水托着无数芦苇向我奔来。站在公路上极目远眺,黄绿色的芦苇大有遮天蔽日之势,在一人之高的密丛中,野鸭“腾!”的一声被惊起,扑扇着翅膀又窜入另一个丛中;近处一声水花响,循声看到若隐若现的鱼尾悄然消失......这水乡泽国相比沙漠虽小,却像钉子一般牢牢楔入无垠的苍黄中,沙漠看似张牙舞爪却无可奈何,连我也替这名号震天响的“腾格里沙漠”感到尴尬。同时我也猛省:水路从未断绝,只是以我看不见的方式,在这沙乡孕育着生命,在流水潺潺中以滴水穿石之功集腋成裘、汇聚成泽,星星之火可以燎原,青土湖“湖清霜镜晓、涛白雪山来”之日还会远吗?

若出城向西,水便一头钻进了绵延七八十公里的管道,公路依然紧紧倚靠着水路,水沿路分流浇灌公路旁人工植下的树木,主流带着公路插入“巴丹吉林”沙漠中。一路上倒不似城北那般纯粹是沙,半人高的沙丘星罗棋布,各色长满刺的沙生植物倔强地戳在上面,虽然白天好似了无生气、苟延残喘,只有几匹孤单的骆驼缓缓踱过;但在夜晚银河流苏之际,狐狸会立在远处瞪着亮如灯泡的眼睛好奇地打量你;兔子会轻松甩开想要追上它的人消失在路旁;只要灯光照定,刺猬便原地蜷成一团纹丝不动......这里也有可爱生灵,也有夜鸟啼鸣和虫飞草长,只因为有水路过这里,即便是沙漠,生命也可以多姿多彩。

继续循水而行约六十余公里,经过了刻着“决不能让民勤成为第二个罗布泊”字样的治沙纪念碑,便到了民勤县工业聚集地——红砂岗镇。小小的镇子被几条平整的路分割开来,诸多企业将镇子包围。因为大力绿化的原因,可以说户户被树环绕,家家可见荫翠,对这里我一直感到亲切,我工作所在的污水处理厂就坐落在这里。镇区逐年发展、居民逐年增多,生活当然要越来越好才对,但沙漠环境不能被破坏,重点就在污水治理上。

污水处理厂有一个中水回用池,坐落在不远的沙漠之中,专门用来收集污水处理后的中水再做循环利用,池容约38万立方米,在红砂岗镇虽不是湖却胜似湖。这一方水绿波袅袅、清澈透亮,与池旁一圈整齐的柳树一起好似一个巨大的砚台,尤其是在星辰满天的月夜,似乎饱含了墨汁待谁来蘸。许多次,我在这里遇到了国家二级保护动物——黄羊,其中有一次是两大一小宛如一家三口,远远盯着我看充满了警惕。一时间,人、羊和远处的厂房、井架、沙漠,都跃然画上,在轻轻的水响中好似山水画在泼墨,简单而深刻、无言又生动。

“水善利万物而不争”——我所知道的沙乡水路便大致如此了。此处可以将朱熹的一句诗稍加篡改,将“渠”改为“路”:“问路哪得清如许,为有源头活水来”。水固然无可替代,但这“清如许”只是因为水吗?还有人!还有长久以来千千万万不愿意沙乡被沙吞没的人,还有秉承着“决不能让民勤成为第二个罗布泊”信念并为之奋斗的人,他们,才是真正的源头,才使得沙乡水路清如许!


(甘肃水务民勤供水有限责任公司  杨钧凯)